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丝路情缘 赤子之心 ——评巴陇锋长篇小说《丝路情缘》

2017-4-20 10:55| 发布者: dmqlw| 查看: 481| 评论: 0|原作者: 常文昌|来自: 大美秦岭网

摘要: 读巴陇锋《丝路情缘》,感受最深的是其突出的思想内涵,即主人公浓浓的“中国情结”和对历史故国的深深眷恋。作家以小说这种艺术形式,生动反映“一带一路”战略下中亚华裔的回归之路。既写出了一路胜景、一路风情、 ...
丝路情缘   赤子之心——评巴陇锋长篇小说《丝路情缘》

常文昌
(本文刊发于2017年4月7日的《中国民族报》)

       东干书面文学的奠基人、东干第一代著名诗人亚瑟尔·十娃子在《我爷的城》里,深情吟咏故乡——中国宁夏银川,窗体顶端故国之思、赤子之情,是中亚几代华裔东干人的共同感情。东干书面文学奠基人、第一代著名诗人亚斯尔·十娃子的《北河沿上》表达了诗人的寻根(中国大舅和阿拉伯老爸)意识,《我爷的城》抒写了爷爷在世时念念不忘银川的中国情结。第二代诗人伊玛佐夫的《一把亲土》是《我爷的城》的续篇,写从中国带回一捧黄土到爷爷坟上祭奠落泪的动人故事。十娃子的外甥女爱莎·曼苏洛娃也延续了十娃子的这一主题,写下《我有两个祖国》,歌颂吉尔吉斯斯坦和中国,她的《喜爱祖国》则专写中国: “我太泼烦,想你哩,/喜爱祖国。”“我的祖辈在中国,/我不得见,/大声大声,我哭哩,/心都疼烂。”感情之深溢于言表。第三代著名诗人十四儿也有类似的诗作,对回族的“回”字的寻根思考意味深长。

       几十年后的今天,一位具有东干血统的华裔少女——雅诗儿,怀揣爷爷老相册、口唱《我的中国心》,从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斯塔纳,一路东行一路高歌一路漫游,到达丝绸之路起点中国西安寻根问祖,感受历史故国的旧梦新景,最终坠入爱河,爱上陕西小伙郑能亮,嫁回老舅家。——这是作家巴陇锋长篇新作《丝路情缘》中的故事。小说的这一主题与东干作家遥相呼应。

       读巴陇锋《丝路情缘》,感受最深的是其突出的思想内涵,即主人公浓浓的“中国情结”和对历史故国的深深眷恋。作家以小说这种艺术形式,生动反映“一带一路”战略下中亚华裔的回归之路。既写出了一路胜景、一路风情、一路文化,更写就了一路故事,刻画了中亚华裔的心理回归历程。雅诗儿生活在阿斯塔纳,学有所成,也有一个富豪男友伊万,本该享受安排妥当的“稳稳的幸福”,可是,骨子里的中国血脉让她拒绝了这上帝“仁慈”的安排,而逼迫男友就范——组成车队沿丝路东归中国西安。她的中国基因表现在生活的各个细节,她记得爷爷交给她的风水讲究,懂得陕西村父老的风俗习惯,对老舅家的任何历史遗存,都心存敬畏,在在难忘。她对包括东干文化在内的中国文化更是处处留心——文化是一个民族的集体无意识——这也最终促使她留在中国,促成她与东干文学硕士郑能亮的爱情。细细品味,作品的这一人物关系设计,具有明显的隐喻特征。

       《丝路情缘》在题材上是一个新的开拓。近年来就反映丝路文化的书面成果而言,理论汇编及人文研究者众,小说创作者寡,巴陇锋的《丝路情缘》可谓是以现代小说表现丝路战略的先河之作。长久以来以叙事艺术反映东干族群生活、东干人寻祖的作品实属罕见。前甘肃作协主席王家达先生曾对东干题材非常感兴趣,中亚反映东干生活的作品也有翻译转写过来的,但至今,国内反映东干题材的创作尚属空白。究其原因,一是民族历史题材敏感,二是作家缺乏对于东干必要的生活积累和艺术功力,恰如王夫子所云:“身之所历,目之所见,是铁门限。”《丝路情缘》规避了上述拘囿,将主人公雅诗儿定位为东干后裔——汉族少女,同时作者发挥自己读研究生时兰州大学东干研究的优势,调动自己创作潜能,巧妙地将东干文化、东干文学、东干研究等元素熔铸进自己的长篇之中,并做到了扬长避短。作者的艺术勇气和创作热情,值得充分肯定。

       小说着力表现中华文化的巨大魅力。且不说张骞通西域后中华文化在丝绸之路的传播与辐射,东干先祖到达中亚后也带去了中国文化,他们自称“中原人”,认同中原文化,表现在物质文化与精神文化的各个方面。如东干人的蔬菜经营和水稻种植在前苏联时期就颇为出名。在中亚,连韭菜和粉条的发音也来自东干语音。《丝路情缘》热情歌颂中华文化,集中表现在主人公雅诗儿把寻根问祖放在首位,对中华文化充满向往之情。在阿拉木图奔向冼星海大街,怀着敬仰的心情瞻仰冼星海纪念碑。进入中国国境后,主人公以全身心感受中国文化,不仅自然景观和人文景观令她陶醉,连汉字书、歌舞演唱、诗词诵读及民风民俗、饮食文化,她都着迷般的喜爱。作品艺术化地展现了当今中国的文化自信、中华文明的巨大凝聚力和遗落域外的游子们的强烈归附愿望,具有某种典型性。

       不同的读者对作品会有不同的感受,笔者在中亚先后任教多年,熟悉那里的陕西村和甘肃村,加之本人又是西北人,《丝路情缘》读来便有亲切亲近之感。小说展现的自然风光、人文景观,令人目不暇接,如阿斯塔纳大帐篷、伊希姆河的风情、楚河河畔的美丽风光、陕西村的民风民俗、碎叶城遗迹、霍尔果斯口岸景致、新疆的胡杨林、山丹军马场、兰州四名片、天水金牛苹果、宝鸡名胜、西安古迹、陕西景点等,宛如旅游路书,但都被融入年轻好奇的主人公的青春游历、怀乡寻祖大情节之中,读来毫无违和感。还有,书中融入的民谣、民歌、歌曲、诗词、传说、典故等,很是恰贴,如“月亮月亮渐渐高,骑白马带腰刀……”被选入东干中小学识字课本,是妇孺皆知的东干民间儿童歌谣,还有甘肃花儿(东干人不叫花儿,只叫少年)的运用,使得小说增色不少。

       地域色彩鲜明,也是这部小说的一大特色。主人公一路而来,扑面的异域风情和地方小吃,不仅让人眼花缭乱,而且令人唾津潜溢,大快朵颐。借此,作品也生动地刻画了雅诗儿“吃货”的艺术形象。吃是年轻人的爱好,更是健康、活力的体现,还是生殖力强、生生不息的象征。小吃货雅诗儿这一形象,虽然还不够立体化,不是福斯特所说的圆形人物,但她的塑造,无疑丰富了中国小说的人物画廊。小说按照时序,从阿斯塔纳的凉秋写到阿拉木图的高山滑雪场、高山草甸,再到看似燃烧的火焰山、热如火炉的古城西安,景随时转,各不相同,令人身临其境,流连忘返。

       作品构思巧妙,充分发挥了游记体小说的长处。整部作品以时空转换为明线辅线,而以主人公感情变化、情感纠葛为暗线主线,让主人公在宏大的、具有历史感的时空舞台上演绎个人(也是时代民族的)具体而微的情感活剧。从阿斯塔纳到中国西安,几十天里他们经历几千里路云和月,雅诗儿不仅见识了祖宗文化,也深深融入和爱上了祖宗生活的地方,情感上经历变故,痛失男友后又收获新的感情。这种游记体小说,是对传统游记体小说如《西游记》《镜花缘》《老残游记》《二十年目睹之怪现状》的借鉴和扬弃,代之以丝绸之路沿线的风光、风情和中国的大国气象。主人公一路东进的同时,还与一路西行的媒体采访团遥相互动,为小说平添了一种新鲜感。

       巴陇锋是小说文体和风格方面很自觉的作家,他不重复自己,《丝路情缘》在继其长篇小说《云横秦岭》年代传奇写法和《永失我爱》传统现实主义写法之后,再次变脸,试图另辟蹊径,在故事情节设计和写作风格上有意识地“装嫩”,尝试青春时尚写作,去适应网生代读者的阅读喜好,满足读图时代的轻阅读需要。无疑这是一次新的尝试,新的探索与突破。

       诚然,作家对于东干人的生活积累还嫌不够,人物的典型化处理,尚需雕琢。但春江水暖鸭先知,这也使得我们对同类型题材作品充满了期待。


      作者简介:常文昌 男,生于1947年5月,甘肃镇原人。兰州大学文学院教授、博士生导师。甘肃省当代文学研究会副会长,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理事,甘肃省作家协会理事。享誉海内外的东干文学研究专家和诗歌批评家,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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