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扯袍峪 秦岭里的一片 自在天地

2017-9-3 04:02| 发布者: dmqlw| 查看: 234| 评论: 0|来自: 西安晚报(西安)

摘要: 秦岭72峪中,扯袍峪是不太显眼的一个峪口,海拔不高,对经常爬山的驴友来说行路也不算艰难,甚至连它的名字都有几分直白。所以在最初接到要采访扯袍峪的任务时,我的内心是有点看不上这个峪口的,我更喜欢那些知名度 ...
      秦岭72峪中,扯袍峪是不太显眼的一个峪口,海拔不高,对经常爬山的驴友来说行路也不算艰难,甚至连它的名字都有几分直白。所以在最初接到要采访扯袍峪的任务时,我的内心是有点看不上这个峪口的,我更喜欢那些知名度高的峪口,比如太平峪、高冠峪。不过听说了这个峪口和皇家有关后,我打消了这点排斥感,踏上了去扯袍峪的路。

      扯袍峪是直达人头峰的一道山谷,相比大峪,这边登上人头峰更方便,因此也成了许多驴友最爱的登山线路。初秋,“秋老虎”依然**,一个阳光正好的早晨,我们从西安出发前往扯袍峪,考虑到日头毒辣,暑气未消,我穿了一条七分裤和一件短袖T恤,后来证明,这是我此行最大的失误。扯袍峪的荆棘连皇上的龙袍尚可扯破,再不裹得严实点,难免被刮划得伤痕累累。同行的除了我和摄影师外,司机小王不久前才和同事小孙一起采访了大峪,所以他一个人分别从大峪和扯袍峪两侧观看了人头峰,他笑言自己算是彻底了解了人头峰了。


      扯袍峪与天子的传说

      扯袍峪峪口位于长安区杨庄街办扯袍峪村,库峪与大峪之间,从曲江上了高速,在太乙镇下高速后一直向东到达杨庄街办。然后沿着杨庄街办向南,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路,便到达扯袍峪村。资料显示扯袍峪距离西安约50公里,距离环山旅游公路约6公里。从西安到这里不算远,但与其他峪口相比,扯袍峪距离环山公路较远,这也是扯袍峪村村民没能像其他峪口的村民一样开办农家乐的原因。在村委会,驻村扶贫干部给我们介绍说,村里目前有44户人家,三户是贫困家庭,年轻人多在城里打工,而孩子们基本都在杨庄读书,也有家长过去陪读的,所以村上人口并不多。这44户共有141人,两个村民小组,村里耕地面积216亩,林地面积200亩,主干道总长3公里多,河道总长4公里。村上有的老人终其一生都没走出过大山,甚至都没到过离此地半小时车程的杨庄街办。

      从村委会到山脚下还有十分钟车程,扯袍峪里最高的峰人头峰海拔1603米。村委会的一位女干部看着我说:“我们当地人爬上去要两个小时,看你这体力,至少三个小时。”考虑到上山下山需要五个小时,村支书高康利建议我们吃了饭再上去。山里人淳朴而热情,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支撑了我们下午爬山的体力。在吃饭间隙,高康利给我们讲了扯袍峪的传说。

      关于扯袍峪名称的由来,有几个传说:其一,传说唐太宗李世民曾路过此地,被这里景色所吸引,非要进去看看不可,无奈草深林密,吓得随从的大臣扯住皇帝的袍子不放手,结果把黄袍都扯破了;又说唐太宗李世民于此峪中行猎时,树枝将龙袍扯烂了;也传说乾隆皇帝在此为其姨娘扯袍降香,故名扯袍峪;还有说法是王莽在此峪中追刘秀,因荆棘满谷,刘秀不小心扯烂了袍子,后来人们就称此峪为扯袍峪了。传说虽不同,但可以肯定的是,扯袍峪曾是吸引真龙天子的幽谷,自然有其“妙不可言”之处。村上的退休教师、66岁的屈成善告诉我们,扯袍峪又名“半截峪”,因为扯袍峪不像大峪、库峪可以翻过秦岭到达陕南,而是到了山顶后就必须原路返回,因此只有半截。


      植被葱郁山泉清冽沁人心脾

      车沿着村里的水泥路走到尽头,就再也无法前行,这也意味着我们正式踏上了登山之路。想象中,峪深八公里,虽然山高1603米,也不过是操场上跑四圈的距离而已,谈不上行路艰难。然而当我们刚走了二十分钟的山路后,平日里缺乏锻炼的一行人已经气喘吁吁了。但作为向导的高书记却依然神清气爽,他说这山路是从小走惯了的,这点路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

      又走了十分钟,就已经看到片片葱绿的植被,脚下是登山者踏出来的一条路,高高低低,小石子满地,山路一旁可以听到山泉的流水声,而初秋的林间一片蝉鸣,与山泉声相呼应和,传递出山间特有的生气。正走着,忽然看到一位老人正在修路,他刨掉小石子,把两边的土铺到路面上防滑,也扩宽行人走出来的山路。高书记跟他打个招呼,他热情地邀我们去他住处喝口热水。由于赶路,我们拒绝了老人的好意,老人说他叫释刚罗,和老伴一起在扯袍峪居住,他说过两日这里会有庙会,当地村民都会上山拜佛,“我在这庙里住着呢,修路为别人当然也是为了方便自己,年龄大了,每天修一点是一点。”同行的摄影师李安定说:“这老人可以说是 当代愚公 了!”

      高书记告诉我们,老人住的地方还算是山脚,生活还比较便利,再往山上走,还住了几位隐士。因为不久前按照要求,村里才对他们进行过登记,所以他对山上隐士的情况还比较清楚。除了现在已有的房子(隐士们习惯称房子为庙)外,有些隐士找个山洞即可进行修行。

      扯袍峪内只有一条行人走出来的山路,一般来说不会迷路。越向上走,植被愈发葱郁。高书记指着路边结着成串果实的植物告诉我们,那就是著名的药材五味子。这山里植被茂密,除了五味子外,山核桃、野山栗,还有松子等,都是山野特产,当地村民偶尔也会上山采摘。

      跟着高书记一路上山,山路蜿蜒崎岖,人不由气喘吁吁。老树云伴,蝉鸣悠闲,偶有植物没有遮挡之处,可以看到崖壁突兀,乱石当空。沿着山路转过,可以看到一处清澈的山泉。高书记介绍说,这里也是山下村子的水源地,这里的山泉清冽可口,曾有知名矿泉水公司想将这里设为水源地,但因水量较小,只好作罢。我们品尝了山泉水,果然清冽可口,沁人心脾,关键是山泉水颇有几分凉意,是这个季节最好的饮料。


      那山那人那塔那寺

      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,在山势平缓处,我们忽然看到两间小屋。穿过一人多高的草丛,我们找到了小屋的正门,然而门上铁将军把锁。也就是在此处,我们遇到了两位僧人。年轻的僧人告诉我们,他法号一乐,他们二人从山西五台山古刹黛螺顶而来,对终南山仰慕已久,此番前来,正是想在此地觅得一处修行之所,他们已在山间寻觅月余,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居所。

      山路辗转,行至一拐角处,忽见一古塔,塔自山腰拔地而起,横空突兀,周围群山环绕,这就是峪中闻名的法因法师舍利塔了,古塔的色泽质朴,类似山石之色,与周围景物相得益彰。站在塔下,仰观塔身,肃穆庄严,益发生起恭敬之心。

      我们在法因法师的舍利塔下研读“塔铭”,碑铭文字历经风雨,记述了法因法师的生平事迹以及他为传扬佛教做出的贡献。塔铭记载:“(法因法师)于公历一九九二年六月三日下午七时安详坐化,享年82岁,戒腊54夏,次年六月十日火化后拣出坚固子五色舍利花若干,牙齿全部未坏,灵骨雪白,琉璃片一块,闪闪发光,舌根不烂呈麻花型,敲之有金属声,见者莫不叹为稀有,消息传至各地,故立此塔,瞻仰恭敬礼拜者当福寿延长智慧增长。”据此,高书记说塔下应该有法因法师舍利。

      塔旁一寺,寺因僧名,起名为“法因寺”。我们一行人赶到这里时,几位僧人、居士刚从山上下来,大家在法因寺歇脚,也喝口热茶。此时在寺中禅修的是两位女法师,一位法名仁学,一位法名则甘,听口音她们是南方人。仁学法师很热心地用山泉水泡了一壶普洱茶,招呼我们在寺院内歇歇脚,但听说我们是记者后,她连忙说:“我们来此地只为修行。遇有登山人,愿以一杯清茗招待。”这里没有通电,仁学法师烧水用的是太阳能。她通过那个倒扣大铝锅一样的太阳能集热器,聚拢着太阳光,天气好的时候,一般一个小时可以烧开一壶水,但需要时不时找焦点,不过有这个已经很好了,可以给她们省些柴火。而我们在院中还看到了太阳能充电器,正在给手机充电。仁学法师说山里信号断断续续,太阳能充足的话晚上可以提供适当照明。她让高书记帮她看看,她想用院子里的枯树来烧火,她分不清哪些是漆树还是椿树。仁学法师说,她和则甘法师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一个多月了,也是听人介绍来到这里。此前这里因为久没人住,杂草长了一人多高。经过一个多月的清理,现在已经好多了,“也越来越喜欢这里了。”我问她们要住多久,仁学法师说初步想法是三个月,但听说这里此前有人住,她们还需要跟之前的主人商量一下,看是否可以通上电。高书记介绍说,这里最早是法因法师弟子修的,后来他弟子去外地云游,这里就成了隐士的居所。山中隐士多是这样,找到一处别人不住的房子,稍加收拾就可暂居。只是法因寺这里两年前有居士重新修整了一番,仁学法师她们如果在此长住,需要和那位女居士商量一下。


      山路漫漫 云淡风轻

      仁学法师的几杯普洱茶下肚后,我们决定继续前行,这时我们一行中有人因山路艰难打起了“退堂鼓”。则甘法师给他拿来了一根光滑的竹棍,说她们日常上下山都要靠它。有了这根竹棍,大家都又打起精神继续前行。

      离开法因寺二十分钟后,就已经听不到潺潺的流水声了。高书记告诉我们,因为法因寺处溪水走的是地下,类似地下河的那种,我们自然听不到流水声了。越往上走,随着海拔的增高,除了高书记外,我们几人明显体力不支,走不了二十分钟就想歇歇。高书记告诉我们,他儿子四五岁的时候,他就已经带着儿子爬山了,而小家伙居然就跟着他一起爬了上来,今年夏天,他儿子刚考上了大学。想到自己不能输给一个四五岁的孩子,我们打起精神,继续前行。抬头能看到高处的山石,赭黄色的山石在蓝天的映照下,仿佛油画一般。在一个转角处,两处山石形成了一个约30 的夹角,很多人在夹角处支撑起小树枝。几十根小树枝当然不足以支撑起山石,我天真地以为,这是当地村民一种简单的想法,以为有着树枝的支撑,山石就不会塌。高书记告诉我们,家里如果有老人,可以在此支撑一根树枝,祈愿家里老人的腰不疼。一根小树枝,原来寄托着村民对长辈健康的渴望。为了家中80岁的外婆和60岁的母亲,我也撑起了两根小树枝。

      “望山跑死马”,看着山不高,可是对于缺乏锻炼的我们,这真是不小的挑战。高康利书记一直说快了快了,快到山顶了。他指着高处一棵松树说,到那棵松树处就到山顶了。看着那棵松树,我们又往上攀登。又转过一个拐角,忽然视野开阔,一面大石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平台,旁边有两处暂时无人居住的房屋。就当我们以为此处就是山顶时,高书记却说:“都没有看到人头峰,这里距离山顶还有十分钟的路呢!”好在巨大的山石平台可坐可躺,天当被地当床,云淡风轻别有一番风味。没有吃午饭的高书记就着山泉水泡了一包凉水泡面,可是当我们凑近山泉一看,泉水里还有蝌蚪。“这水里有蝌蚪还能喝?”高书记说:“没问题,山上的人喝的都是这里的水。他们从山顶过来,到这里挑水喝。”


      人头峰让人感慨大自然的神奇

      临近下午3点,我们终于爬到了山顶上,果然如预料,爬山用了三个多小时。有两座庙宇建在山顶之上,建筑是传统的砖瓦结构,而透过两座庙宇中间的小路,可以看到人头峰的后面。远远看去,在人头峰“后脑勺”处有一个亭子式样的庙宇,大概只有三四平米。庙宇虽小,但六角形飞檐斗拱,红墙灰瓦,别有一番美感。高书记说,那个小庙叫“玉祖庙”,修玉祖庙的砖石都是从山下靠骡子运上来的,这些建筑着实造价不菲。

      我们到这里时,山顶住着一位僧人和一位居士,僧人不愿透露他的法号,他说自己在这里住了十余天,从海南过来,初步想在终南山修行三个月。而居士则常年在终南山修行,偶有下山做生意,没事儿就回到终南山了。他说自己健步如飞,例如扯袍峪我们要用三个小时才能爬到山顶,但他一个半小时就能到达。这里自然没有通电,条件比法因寺更为简陋,但居士说:“如果条件好,那就不是修行了。”山顶还有两株松树耸立于此,已经结了不少松果了,看上去像一幅天然的油画。僧人感慨说,其实松子是好东西,一天几枚松子也许就可以帮他们度过寒冬。

      僧人告诉我们,通过山路可以走到人头峰后侧的小庙,但小庙庙门紧锁,要想触摸人头峰就必须从庙旁的断崖下去,非常危险。我们放弃了去触摸人头峰的打算。其实欣赏人头峰的最佳地方是在南边山梁上,这里有不大的一块空地,但要到空地必须穿过一片一人高的繁密的杂草,当然少不了划腿的荆棘,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,我丢失了太阳镜,胳膊和腿被划了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。站在空地处眼前豁然开朗,前方几百米的“人头”已经很清楚地展现在我们眼前。天然山石形成的人头,那额头、鼻子、嘴巴的轮廓,眉眼须发,口唇颈项,棱角分明,鬼斧神工,让人感慨大自然的神奇。这里天高云淡,回声嘹亮,望着人头峰,看着蓝天白云,忽然觉得登山三个小时,也算值得了。

      至此,我们终于完成了此次的全部行程,开始踏上了下山的路。俗话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,下山虽然不用大喘气,但有着小石子的山路着实很滑,一不小心就控制不住,连摔两个屁股蹲后,手上的玉镯差点摔碎,我开始小心翼翼地往下走。终于在一个多小时后听到了流水声,这意味着离法因寺不远了。回到法因寺,仁学法师正在禅修,临走前,我想给则甘法师留一点钱,无他,只是希望能给在山中苦修的她带来一点微不足道的帮助。但则甘法师婉拒了,她很淡然地说:“我们这里都好着呢,啥也不缺。”

      回到山下时,释刚罗老人还在修路,和老人打了招呼后,老人依然热情地邀请我们去喝杯茶,我们还是婉拒了,只因天色渐晚,但山里人的纯朴和厚道已经印在了我们的心里。屈成善告诉我们,扯袍峪村上的耕地大都集中在居住区周围,少部分在山沟里,地里还有不少核桃树,是多年前山阳人在这里种的。事实上,除了扯袍峪村村民,峪里没有其他住家户,没有农家乐,相比于其他处于开发状态的峪口,这里更保持了天然原始的状态,想来,没有烟火气息大概也是扯袍峪最大的特色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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